车站出来，街上的气氛已经变得一片肃杀。

入伍时间已经公告了，被征召的人和家庭都陷入了紧张和担忧。

名额是早就确定的，但人就是非得见了棺材才落泪，之前的几天，就像是刚放暑假的日子，尽管知道早晚要开学，但总得到了假期最后才开始感叹时光易逝。

陆钊在路边水果摊买了点水果，又来到之前只来过一次的公寓，敲开了房门。

“嗯？”

周长生手里捏着一罐啤酒，“怎么了？”

“入伍时间公布了。”

陆钊说道，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去关注新闻。

“哦。”周长生从门口让开。

陆钊走进去，看见餐桌上摆着黄焖鸡外卖，还有半根黄瓜。

他真的好爱黄瓜。

之前几天，因为分了一半时间去偷辅助特技，所以在这边复制虚风长寂的进度频率有所放缓，但随着武道教学，两人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每次进度条的涨幅也增加了，所以整体效率基本没变。

到了今天，已经是95。

不过他现在上门，刷完最后5进度只是次要目的，主要是来告别。

两人真正相识，靠的是陆钊提来的两瓶酒，但最后他得到的东西，就算抛开特技不谈，也远远超值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来。

“吃点水果吧，天天啃黄瓜。”

他把一兜子苹果香蕉放在了桌上

周长生笑了笑：“我就是懒得买。”

水果店在下班路的反方向，他回来顺路只能买到菜和酒。

陆钊知道他就这个逼样，不管过去曾经有什么跌宕起伏的人生，现在只是个节能模式的中年大叔。

“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吗？”他问道。

周长生穿着大裤衩子，挠头思考了一会。

“该嘱咐的都已经嘱咐过了，按照我说的方法练武，上了战场小心谨慎，别好大喜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隐秘的事情。”

嗯

周长生沉默起来。

难道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从哪知道的，不应该啊，古钟洲认识我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如果不是，他说的隐秘是什么？

陆钊：“比如给老情人带话，打死对头闷棍，付清欠的嫖资什么的。”

“”

周长生想给自己两巴掌，他就不该对这家伙有什么额外的期望，“没有，你别一不小心跑去单挑荒星蛮王就行。”

“那得多不小心啊。”陆钊笑嘻嘻地说道。

“吃饭没？”

“不吃了，就是走之前来看一眼，反正课都讲完了嘛，明天我就不去学校了，在家陪陪家人。”

“嗯。”

周长生明白他的意思。

几天下来，他看得出两个少年的本性，若非如此，也不会送给他们一人一把射光刀。

“那我就先走了。”

陆钊像探望了一个孤寡老人似的，打完招呼准备走，但突然想起。

补兑，还差5的进度条才能装载红色特技。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郑重地鞠了个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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