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若为修道故,祖业亦可抛 白特慢啊
一介乡族野地的庶女,成为如今牵机门内峰的大师姐,执掌至功院。
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帮师父了结隋流舒,取回那半份法脉符诏。
那缕壬水重浊气,本是柳焕留给自己的杀招。
“师父。”
周芙陡然改了称呼,抬眼看向柳焕,沉声道:
“牵机门若没了四座峰头,山下坊市的门面也得关停,众多凡役无处安身。便是将法脉符诏凑齐,怕也如同虚设了……”
柳焕忽地大笑道:
“傻徒儿,你还不明白么?你以为我要除隋流舒,只是因他觊觎柳家祖业,动过改李代桃僵的篡夺心思?”
周芙微怔,眼中充满疑惑。
难道不是如此吗?
柳焕端起茶盏,却未饮,只轻轻地把玩着:
“我只想拿回那半份法脉符诏罢了。
想我三十岁前,所过日子无非八字概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叫隋老贼为‘干爹’,每日晨起便去观缘峰请安,侍奉身前端茶倒水,比他亲女儿还孝顺!”
柳焕顿了顿,又将茶盏压下,瓷盏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那老贼最爱玩弄人心,摆那恩威并施的架子,借着我犯错由头,动辄就罚跪打板子。
只因杀了个阴傀门的内峰弟子,惹恼了他,便被逼着当众跪在观澜峰启功院外,做那摇尾乞怜的模样,磕头求‘干爹’原谅……”
柳焕说到此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寒凉,仿佛在讲旁人的旧事:
“那时我心中恨火如炙,恨不得与隋老贼拼了!可我终究隐忍住了,我父亲临终前交待过,必须熬到隋老贼冲击练气十重之日。”
周芙并非初次听见柳焕提及这段恩怨纠葛,但掌门如此不加掩饰流露情绪,还是头一回。
“他突破练气十重功亏一篑,我却顺顺当当闯过,凝了先天一炁。”
柳焕抬手将冷透的茶汤一饮而尽:
“我本以为总算能清算旧账,没成想隋玉珠竟拜入了先天宗!我又得忍,忍着让那老贼舒舒服服在观缘峰颐养天年。”
柳焕长出一口气,憋在胸间数十年的郁气,竟搅得平静不起波澜的碧波湖面翻起大浪。
如同杯盏茶水剧烈摇晃,乌篷小船也跟着上下抛动。
“为师从这以后悟出一个道理。什么家产祖业,不过修道之资;什么亲族血缘,不过世俗累赘;什么数代之功,法脉之凭,不过登天梯阶!
我成道了,一切归真,尽可再有!
我若不成,万般成空,无需挂怀!”
周芙心头巨震,清冷面色浮现骇然。
一是师父周身散出的癸水真炁如潮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二是掌门这番话里,蕴含着抛家舍业只求筑基的决绝,让她遍体生寒。
“我与照幽派的真人谈妥了,等法脉符诏齐全,便将牵机门卖与他,让康氏再立一座分家。
作为交换,我能得一处灵窟宝地洗练真炁,为筑基飞举多添几分把握。”
柳焕今日和盘托出,未做丝毫隐瞒:
“你放心,师徒一场,为师不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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