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267章 伤天害理朴振英 荷拉咕
在空中,维持了足足五秒钟,才缓缓落下。
然后,右脚同样缓慢抬起,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被放慢了十倍的录像画面。
有路过的高中生小声嘀咕:
“莫呀……行为艺术吗?模仿树懒?”
“看起来好累啊……他腿不酸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
崔时安不是在模仿什么。
他是在和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殊死抗争。
那种感觉,就像试图把自己硬生生挤进一块巨大的、凝实的果冻。果冻包裹全身,每一次向前挪动,都需要撕裂粘稠的阻力,需要对抗四面八方涌来的排斥。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
明明早已寒暑不侵,但此刻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却像盛夏正午的劳作。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只前进了不到三十米。
多灵在车上坐立不安,每隔几分钟就跳下来,用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替他擦汗。
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崔时安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甚至连眨眼都控制在最必要的频率。
他必须维持住那口“气”——那口将体内灵力凝聚成屏障、与江水排斥力对抗的“气”。
一旦松懈,一旦岔气,估计能被直接弹出去。
而除了肉体的疲惫,还有另一股“气”在他胸腔里翻腾。
怨气。
对朴振英的怨气。
该死的大猩猩……要不是你搞出这些破事……要不是你把神龛带到光华门……要不是你——
害得本座这么辛苦!
等我过了这破江……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这怨念成了某种奇异的动力。每当他感觉快要撑不住时,就想象朴振英那张脸,然后咬紧牙关,再往前挪一寸。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
阳光从正午的炽烈,渐渐西斜成温柔的橘黄。
桥上的车流来了又去,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驻足围观,有人拍照,有人摇头离开。
金志勋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了昏昏欲睡,
多灵擦汗的纸巾,也已经用掉了半包。
终于——
在两个小时零七分钟后。
崔时安的右脚,踏上了桥对岸的水泥地面。
那一瞬间,周身压力骤减。
像潜艇从深海浮出水面,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腿一软,整个人“咚”地一声坐倒在地,背靠着桥墩,大口大口喘着气。
汗水已经湿透了夹克内衬,头发黏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纸。
多灵几乎是冲下车来的。
她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葡萄糖口服液和黑巧克力,蹲在他面前,声音发颤:
“大人……先、先补充一点……”
崔时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靠在桥墩上,仰着头,看着对岸首尔逐渐亮起的点点灯火。
江风终于不再是敌人。
它轻轻拂过他汗湿的脸,带来一丝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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