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宗的经济学 Sablin
一句:“只有二十万贯?”
姚若虚颔首,继续说道:“布匹之类的实物倒还有不少,绢帛、麻布、丝绸,粗略估算也能折个几十万贯。”
“此外还有些茶叶、香料之类的杂项,折现之后,也能凑个十来万贯。”
张澈对这个世界的大晟财政情况并不了解。
他便接着问道:“大晟赋税情况这么差?”
姚若虚无奈地说道:“大晟在太祖、太宗两朝与民休息,收支尚能相抵。”
“真宗以降,边患渐起,军费日增,开支便渐渐大了。”
“后来仁宗、穆宗、光宗三朝,虽然收支大部分时候处于亏空,但朝廷还能勉强度日。”
“到了神宗亲政之初,他起复张敦,重新推行新法,初时理财也确实见了几分成效。”
“税赋翻倍,府库丰盈。”
姚若虚继续道:“可神宗自己,也是个极能花钱的人。”
“在他看来,这国库充盈了,那便是他自己的钱袋子鼓了。”
“内库的钱不够用了,他便直接挪用公帑为自己所用。”
“大兴土木要钱,便下御笔中旨直接从公帑调拨。”
“单说修葺宫室、广建离宫别苑这一项,拨出去的钱便动辄数十万贯。”
“他修艮岳之时,搜罗天下奇石异卉,命人去江南采办花石。”
“那花石纲的耗费,却都要地方上自己筹措,他自己是决计不肯从内库掏一文钱的。”
“一船一船地往大梁运,沿途拆桥破城,所过之处州县叫苦连天。”
张澈听到“拆桥破城”四个字,他确认道:“拆桥?为了运石头,把桥拆了?”
“桥窄了,船过不去。”姚若虚淡然道,“那便拆了。”
张澈又沉默了,心中满是无语
姚若虚继续道:“且神宗还喜好铺张,日常用度靡费惊人。”
“宫中御厨每日靡费数百贯,一顿膳食的花销,便能抵西军一个指挥一月的军饷。”
“他修仙炼丹求长生,搜罗方士,在宫中设丹房数十间,方士数百人,每人每月都有固定的供奉。”
“还有那金丹的材料,辰砂、乳香、龙脑、麝香这些物件,哪一样不是天价之物?”
“神宗还好面子,对近臣、道士、伶官、妃嫔的赏赐从来不吝,动辄赐宅邸、赐金银器,同样靡费无数。”
“更别提他还有一些别的喜好,珍禽异兽、奇石名画哪一样不是要用钱堆出来的?”
姚若虚停了停,语气深沉起来:“花钱的地方多,来钱的地方却越来越少。”
“新法虽然一时增加了收入,可说到底也是杀鸡取卵,把民间的膏血榨了个七七八八。”
“就说那募役法,规定百姓要缴纳的免役钱和助役钱本是地方官府用于招募人员服差役的!”
“在周荆公改革初期,这些钱大部分还是留存在了地方。”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这笔钱实在太多了,朝廷就开始伸手了。”
“光宗在周荆公的建议下设立了丰祐仓,地方积累的坊场钱和免役宽剩钱,多数都输送到了其中,仅在地方留存部分。”
“而到了神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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