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烟花 秦川老猫
“您明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是他们逼我来的”
瞧著对方哆哆嗦嗦“不打自招”的模样,何金银下意识摸了摸左颊。
那里有一道微不可见的伤口,因为刀片极其锋利,只觉著一股灼烧感。隨著轻微触碰,平衡被打破,一滴血珠冒了出来,沿著刀伤从脸颊滑落。
“该不会破伤风吧”
为防止感染,何金银忍住了再次感受伤口的衝动,转而去轻轻揉搓后脑勺。这里,估计明天得鼓个大包
刚才那一幕分外凶险,堪比“鬼宅”陈公馆那一次。虽然因为“眼熟”的大黄鱼儿提高了警惕,可到底还是著了虎爷这位老江湖的道儿。
电光火石之间,何金银肾上腺素飆升,刚一察觉到虎爷往起躥的动作,整个人就往后仰倒,一头就磕在车把儿上。即便这样,还是被虎爷一手“舌下藏刀”伤到麵皮。
解决掉试图左右夹击的壮汉,抬手对著“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虎爷后心就是一枪。如果不是巷口传来一声惊呼,何金银这时候估计正抱著脑袋直喊疼呢
这番沉默不语的模样,配合脸颊上恰到好处的血痕,落在陈小练儿眼里,简直就是杀神在世
不习惯被人磕头,何金银主动开口:“所以,除了这位虎爷,春晓堂里还有一位你不知道姓名的同伙?”
陈小练儿磕头如捣蒜,闻言连连点头:“我给您带路!”
见何金银並不反对,三两步扶起黄包车,哈著腰请他“入座”。
瞧他这般举动,何金银才勉强放下心来阴沟里翻船,一次就成。再走眼来上一回被人“扮猪吃虎”,真真得被自己蠢哭。
“陈小练儿,朝內大街马六车行”
重复了一遍他刚才“招供”的个人信息,何金银吩咐他在胡同口等自己,折返回去清理现场。再出来时,两手空空,牌儿车也不见了,陈小练儿兹当是没看见。
等他坐稳当了,黄包车平稳起步。
“知道去哪儿么?”
“知道、知道,春晓堂!”
何金银面上不显,心底唏嘘不已。自打来到这座北平城,光给別人拉车了,说起自己“坐车”,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路上,两人一个有心打探消息、一个存心展示价值,竟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上了
“怎么叫这名儿?”
“小小子儿在您驾前不敢卖夸,这諢號全赖家传。不是吹牛,我爷爷那辈儿人曾在王爷府上教小贝勒摔跤,有个大號叫『陈大练儿』,您可著齐化门內打听打听”
后座的何金银翻了个白眼儿,合著北平城一块砖头砸下去,都能和前朝扯上点关係
“我爹叫『陈练儿』,到我这辈,还没出生呢,街坊邻居就『小练儿、小练儿』的叫上了。”
何金银不想再听他“卖夸”,问起“十条胡同”的信息来。报仇不隔夜,那位西装男是谁他自然明白。也正如白爷自己说的,“交接”期间的北平城,什么人都有,自己何妨不放开手脚?
“您有所不知,『十条胡同』不是专指一条胡同。『八大胡同』买卖爆满,地方早就不够用嘍。”
“乾脆又向周边延伸出来一些专做皮肉生意的胡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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