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经济制裁 唱跳rap篮球
得拉死闸。”
林燃跨坐在那身宽大的灰蓝色号服里,脊梁骨挺得笔直,那张因长久不见天日而泛着青白色的面孔上,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
他只是死死钉着主台上郑威的嘴角。
作为一个在前世大牢里躺了十年、又研究过无数法律文书、有着顶级刑侦底子的人,林燃对体制内文件的措辞和格式太熟悉了。
省厅狱政处的红头文件,从编号到落款,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的运用,都有着严苛规矩。
可郑威刚才念的那段话,里面大白话堆砌得厉害,“非法结社加刑六个月起步”这种带有极强个人恐吓色彩的词,绝不可能出现在省厅的正式通知里。
在多数情况下,公家单位下发条例,讲究的是程序正义与四平八稳。
那郑威手里那张纸是从哪来的?
林燃冷笑了一声。
实际上,这根本不是什么省厅的死命令,八成是郑威昨晚在主监区三楼的红木办公桌前,就着那盏熬夜的台灯,自己一笔一划炮制出来的私货。
老狐狸姚永军在省城的任前公示正在走钢丝,神经绷得比十几米高压电网还要紧。郑威这头姚永军的私服犬马,这会儿急需要用最野蛮、最粗暴的制度铁锹,把林燃在三监区好不容易刨出来的经济命脉和人望,在公示期内尽快给生生铲断。
他不敢明着动用内卫把林燃送进地下禁闭室,因为省厅换届考核组的影子还在办公楼里晃荡。
那他就用制度把312变成一座四面漏风的孤岛。
散会集合的哨子吹得极其敷衍。
犯人们拉扯着滞重的步子往回挪,整个放风场上的气氛滞重。
政策的铁闸门一旦拉到底,最先瘫痪的,永远是底层的地下生态。
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监区的生产车间里,缝纫机拉断总闸前的轰鸣声都透着股子有气无力的酸馊。
原本热闹得连吐口唾沫都能砸出回声的地下赌球盘子,彻底熄了火。
老赵头在阅览室里把《体坛周报》和《法治周刊》一箱一箱地用铅丝扎死,没有了外头的体育新闻和赔率输入,林燃垄断信息差的优势在几个小时内化为了乌有。
烟摊的生意更惨。限额消费令一出,犯人们每个月账上的那两百块钱光是买肥皂和咸菜都不够吃紧,谁还能凑出大几十点的虚拟点数来换一盒红中华?
大牢里的硬通货,以前是点数和实物。
可现在,随着点数买不到大宗物资,原本像金融系统一样在各号子里流转的无形账本,在电光石火之间陷入了可怕的信用崩盘。
劳改大班清算废料的空档里,负责在外面开盘、打理外围生意的铁头,猫着腰钻进了312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