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兵贼不两立 唱跳rap篮球
土的义庄。
原本一见他回来就会呼啦一下围上来、端茶倒水递烟草的手下们,此刻全都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铺位上。
刀疤辉光着膀子坐在头板的位置上,那一身青龙纹身在昏暗的黄炽灯底下显得有些有些发木,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抠着胶鞋底子,手指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全是白印子。
周晓阳蜷缩在最里面的那个下铺,那张清秀、在这里被磨砺得有些脱相的脸上全是迷茫和局屈,他看着林燃进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似乎想喊一声“燃哥”,可那眼神一撞上刀疤辉那冷冰冰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牛哥和老噶这两个散兵游勇,更是规规矩矩地在便池旁边蹲着,脊梁骨死死地贴着发霉的绿漆墙壁,眼珠子贼溜溜地在林燃和刀疤辉之间来回打转。
林燃把有些发硬的毛巾挂在生锈的铁架子上。金属撞击出的脆响,在狭窄的号子里显得异常刺耳。
“怎么着?”林燃叼起一根没点燃的红中华,靠在粗糙的床沿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烈、也极其快意的弧度,“这大牢里的烟草味,今天闻着有些发馊啊。”
屋里没人接话。只有花洒管道在墙壁里出的滞重轰鸣,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刀疤辉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那张长满了横肉、鼻梁骨歪在一侧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在锅炉房里拼死护住林燃时的那种绝对服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江湖老滚刀肉特有的狐疑与屈辱。
“燃哥……我刀疤辉在大牢里混了大半辈子,算是一个上道的。”刀疤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冷钉子,“我服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脑子够使,下手够狠,能带着我们这帮没权没势的苦哈哈在这泥潭里刨出一口肉吃。可外头现在都在传……说你当过条子?说你是警校放出来的鹰犬?”
周晓阳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得厉害,忍不住直起身子喊道:“辉哥!你别听外面那帮杂碎瞎说!燃哥要是条子,他能用铁条活拆了老许的一双手?他能帮王有财和韩亮翻案?他图个啥啊!”
“你闭嘴!”刀疤辉猛地一拍床板,震得上面的破被褥呼啦一下散开,“生瓜蛋子懂个屁!他要真是那边的人,那他就是‘特情卧底’!那些被他送进去的官差和黑老大,或许全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咱们这几个月拿命换来的地盘,是不是全进了他个人的功劳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