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地咦了一声。

工作群里，置顶弹出一条新消息。

【宫梦月：即日起，除对外正式合同与法律文件，所有内部资料一律双面打印。】

发布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

“总裁这点还没睡？”

“而且这通知，咋这么突然。”

“双面打印？咱总裁啥时候关心过这个。”

平日里宫梦月这位总裁，神龙见首不见尾，公司大小事务全甩给底下人,突然半夜钻出来管打印纸,这画风谁也没适应。

技术部的老贺端着保温杯踱过来,扫了眼屏幕,没吭声。

他在这行里混了二十多年,人精一个。

宫总这半年的变化,他全看在眼里。

从前那个谁都不见，活儿挑着接，心情不好直接消失三天的总裁,如今会主动接官方的单子,会半夜冒出来发条省纸的通知。

变化的起点是谁,圈子里早有风声。

那位唐律师。

老贺把这话咽进肚子,只在群里敲了行字。

【老贺:这习惯好，省下来的都是利润，支持。】

底下小年轻面相觑,还想八卦两句,见技术部老大都发话了,也就纷跟着点赞。

老贺端着杯子踱回工位,心里嘀咕。

看破不说破。

宫总愿意改,是好事。

至于为啥改，被谁影响着改的，那是人家的事,他一个打工的,凑啥热闹。

隔日。

魔都。

唐川睁眼的时候,日程是空的。

交流会的正式安排昨天就走完了,钱正义放了假,宫梦月那条线索还得等运城那边的联系人回信。

整一个白天没有任何强制活动。

他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把今天能干的事过了一遍。

事务所那边昨晚接了头,暂时无事。

线索这事急不来。

剩下的,要么在酒店窝着,要么

唐川翻身坐起,抓起外套。

去车队看看。

夏侯杰那一摊子,昨天听了个开头。

赛车队的日常运作、合同纠纷、事故赔偿,全是现成的实务案例。

多了解一分,往后接体育领域的案子,心里就多一分底。

他给夏侯杰发了条消息,对方秒回。

【来！随时!】

车队训练场。

唐川到的时候,机油和橡胶的味儿又灌了满鼻子。

夏侯杰正蹲在一辆赛车边上,听见动静直起腰。

“唐律师!”他抹了把汗迎上来,“稀客啊,真来了。”

“随便看看。”唐川扫了眼车棚。

“不打扰你们训练。”

“打扰啥。”夏侯杰话刚出口,余光瞥见唐川身后。

宫梦月跟了进来。

她今天倒没拍照,背着手,慢悠悠地在赛车之间踱步,粉色的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

夏侯杰心里咦了一声,随即了然。

昨天那姑娘对着唐律师偷拍的画面,他记得清楚。

这会儿人又跟来了，醉翁之意不在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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