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耀眼，但顾修还是知道他看的，是那少了一截的登仙梯，就见黑袍在略微沉默之后，抬起手指，任凭强光从指缝流过，轻声说道：

“你看这光，看似照耀万物，实则不过是另一重更精致的牢笼。此方天地，从根子上便病了，朽了。”

“良药已尽，名医束手。”

“与其让它在温吞的骗局中慢慢腐烂，不如……”

他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命运虚握于掌中。

“我来做那一剂猛药，一把烈火烧尽这沉疴痼疾。让一切……重归虚无，或者，重塑乾坤。”

说罢。

他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缕幽影，跨出房门，融入强光之中，唯有最后一句似偈似诗的话，清晰地传入顾修耳中，如古钟低鸣：

“待到万籁俱寂时，我便是天地间……”

“唯一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黑袍进了光中，还是那强光在黑袍面前都要黯然失色，伴随他的离开，就连屋外那刺目强光，都没有那么耀眼了起来，顾修看着他先前站立的位置，默然不语。

倒是那魔眼观凡的声音，此刻幽幽传来：“想不到，浩宇竟还有这般人杰，此人将来，怕不是真能诛仙。”

“诛仙？”顾修挑眉。

魔眼观凡回道：“他的目的，就是诛仙。”

诛仙吗？

顾修喃喃，再看了一眼对方之前站立的位置，最终转头，默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顺便将玄武肉身收入储物戒指之中。

“你不继续问问？”魔眼观凡问道。

“问什么？”

“不问问我，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有什么故事？”

“你知道？”

“这话说的，老朽虽然此前一直在沉睡，但在这浩宇，还没多少事情能够瞒过老朽的眼睛，老朽不光知道他是谁，还能大概猜出他在谋划什么，具体想要如何实施。”

“你会告诉我吗？”

“那不会，正如老朽之前所说，老朽和你只是交易，其他东西，无可奉……”

“那就是了。”没等魔眼观凡说完，顾修已经撇撇嘴，转身也跟着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说道：

“既然你不会透露，我问与不问又有何用？”

“况且此人到底是谁，我心中已经有所猜测，目前不过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罢了。”

“你不愿说，我自会探寻，自然不必浪费唇舌。”

这番话说的，让观凡都忍不住沉默了下来，就是那在顾修保寿神宫中的魔眼本体，多多少少散发着一股幽怨气息。

顾修倒是没有在意。

这观凡喜欢打谜语，与其和他浪费口水，确实不如自己挖出那一切的真相，何况眼下他虽然好奇黑袍人的目地，他更加好奇的，却还是自己这身世可能带来的变故。

那种如同提线木偶的感觉，真实而又让人恐惧。

他需要挖掘更多线索，搜集到更多情报，了解清楚，那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迷雾到底是什么。

不过……

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

走出这已经残破的神庙，再次来到那灵气充沛的小院之中，顾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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