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9章 两场战役(下)  九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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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是你们的作坊,甚至有些领主会将骑士视作为他寻找猎物和驱赶羊群的狗儿。

你们已经这样过了几百上千年,从你们还在为罗马人效力那时开始,直到现在。

对于一部分人来说,这是件好事,固定的阶层和古老的血脉可以保证他们的孩子即便愚蠢、残暴又无能,依然可以保有崇高的地位,丰厚的收入和坚固的城堡。

他们对待自己领地上的农奴,甚至不如对待一条狗,不,甚至不如对待地上的一堆粪土,至少有些时候一堆粪土会比一个农奴更有价值。

当食物勉强还可以供应城堡的所需时,他会允许为他耕作的农奴活下去;而当食物匮乏时,他会将他们赶出去,或者是收缴他们的耕牛和犁头,让他们如同牛马般地在地里干活,直到累死,他们永远不必担心这些底层民众的死活,反正总有新的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

然后你们到了这里,”希拉克律伸手指了指他们的脚下,“你们来到了这里,在天主的恩赐与圣人的光辉下,你们夺取了亚拉萨路,但你们又做了什么呢?在几日几夜的屠杀之后,你们将这里的每一处屋宇和墙角,甚至街面染得通红。

这或许是战争中所不可避免的局面。但之后?

安德烈主教,我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士,阴差阳错,我来到了阿玛里克一世身边,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伯爵,谁也想不到他的兄长会因为无嗣而将王冠戴在他的头上,我成为了他身边最可信的幕僚之一,掌握着权力和荣誉。

但我从来不曾为此感到开心,我甚至觉得无趣,安德烈主教,我曾经在法兰克所看到的一切,同样可以在亚拉萨路看到。

所有的不公、冤屈和痛苦,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改变,哪怕这里是最神圣的神圣之处。

我知道我应该遮上眼睛,什么也不去看,就如那些从底层慢慢攀爬到高层的同僚。

我现在已经与他们不一样了,不是吗?但他们的声音与哀嚎还是会在每一场噩梦中紧紧地将我缠绕,而我在鲍德温出生的时候,我也曾期待过,他会是一位仁慈的君王,但我的心中并没有概念。什么叫做仁慈呢?只要他不要去纵容他的骑士和士兵夺走那些无辜人的性命就好,哪怕他要在新占领地展开屠杀,那么至少也该留下三分之一,甚至于四分之一,五分之一也可以。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因为我知道这种反复加重的仇恨最终会酿造出怎样的一个畸形果实,因为同样的事情也在法兰克发生。

你也在圣地待了三十年了,你应该知道,至少在十年前,攻取一个城市之后,撒拉逊人杀死所有的基督徒,基督徒杀死所有的撒拉逊人的情况依然时有发生,有时候甚至不是军队,而是民众,一刹那间似乎什么都变了一原先和蔼有礼的邻居,一下子就变成了凶残无情的刽子手,但他们能够得到什么呢?他们并不是国王,也不是苏丹,他们所得的可能只有一些微薄的积蓄、残破的器皿,以及仇恨,它们会延续到下一次战争中,然后被基督徒或是撒拉逊人完完整整地还给对方。

你觉得这会是一桩好事吗?”

换了一个人,安德烈主教或许会斩钉截铁地说他们会杀死所有的反对力量,但他已经在圣地待了三十年,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正如希拉克略所说,这种仇恨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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