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折翼(17) 九鱼
要知道此时的教士们还不曾接受血管的概念,除非他们学习了异教徒的医学典籍。
而这些他们所不理解的东西,就很有可能被视为魔鬼以及魔鬼耍弄的伎俩。
塞萨尔离开教堂的时候,身边没有侍从,也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用一卷配有兜帽的斗篷掩蔽了自己的身形和面容,也没有骑着波拉克斯,而是随意的从马厩里挑了一匹马骑上——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视线无法达到的地方,一个高大又俏丽的身影正立在钟楼顶层的阴影中,凝望着他渐渐远去。
莱拉上次的任务是刺杀亚比该。
虽然最后她达成的效果可能要比直接送这个杂碎下地狱来得好,但锡南并不认可她的行为,作为一个阿萨辛的刺客,她应该在有利于她的条件下迅速出击,击杀猎物后扬长而去,而不是去做一个英雄。
更不用说,莱拉引来了的还是一队基督徒骑士,援救的还是萨拉丁的姐姐——即便她也是个撒拉逊人,但她的兄弟已经是鹰巢的敌人了。
若是这撒拉逊贵女最终遇害,那就有可能是真主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雷霆和鞭子,或许这反而能够激起萨拉丁的血性,让他能够真正如同一个真主的战士般将锋锐的刀剑对准十字军,而不是对准与他有着同样信仰的兄弟。
作为惩戒,莱拉被铁链拴住手脚,在一座洞穴中度过了没有光线,没有水,没有食物的几天。
她一直安静的躺卧着,用这种方法来减少自己的消耗。但与此同时,她的头脑却始终没有停歇过——锡南以及其他阿萨辛刺客的面容、表情与话语不断的在她的回忆中闪过,尤其是锡南,她曾经万分信任的长者和父亲——他对待萨拉丁姐姐的态度让莱拉感到心寒——那些男性阿萨辛刺客们轻蔑与嘲笑莱拉,是因为他们认为她需要出卖身体才能完成长者交代的工作。
莱拉从不反驳,虽然她并不需要,但她要怎幺证明呢?她不能大声宣告,她同样是获得先知启示的人,也不能用更拙劣的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贞洁。
何况她从来就不屑于这些人。
但萨拉丁的姐姐是个毋庸置疑的高贵女性,虔诚,忠诚,并且时常阅读史书,撰写诗歌,她是个无所畏惧的母亲和妻子,无论是谁来也挑不出她的缺点。
她正是应该受到撒拉逊男子保护与爱重的那种女士。
但听到莱拉舍弃了刺杀亚比该的机会,就为了将萨拉丁的姐姐从这种耻辱又绝望的困境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即便是长者锡南也没有露出宽慰的笑容。
这就是女人,他们毫不掩饰地说道,多愁善感,优柔寡断,只凭着情感冲动行事,她们什幺都做不到,要幺就是将事情导向最坏的那一面。
当真是自己的错吗?莱拉不住地询问自己的内心。
而等到莱拉终于被放出那个洞窟,再次见到阳光的时候,她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而锡南的回答也并不叫他惊讶。
虽然长者并没有说出那些难听的话语,但他的懊悔与困惑依然能够对莱拉造成伤害。他注视着她,仿佛在问,这是否就是一个女性必有的局限?即便先知同样给了她启示,但她仍旧无法做到他所要求的。
「我曾经以为我是对的,曾经的鹰巢主人错了,现在我才发觉他是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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