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日哀悼(下) 九鱼
就是他来恳求瓦尔特,不要因为与阿马里克一世的冲突与矛盾,白白让城堡中的工匠和农夫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孩子居然「蒙恩」,成为了一个骑士,着实是魔鬼在捉弄众人,他应当得到「赐受」,然后成为一个修士才对。
成为一个修士也同样可以为天主而战,而人们也不会对他的仁慈说三道四。但身为骑士却依然顽固地守着如同修士的底线时,他又当如何应对旁人的偏见与指责呢?
瓦尔特做骑士很久了,他当然也曾经看到过一些年轻的扈从,因为实在无法忍受战场上的血腥,而决定不再晋升的,他们可能会退回到城堡的马厩中去做一个马夫,也有可能去做一个铁匠,甚至有人直接去做了修士,不是那种武装修士,而是只负责祈祷和治疗的那些。
他以为塞萨尔也会是这种人,但战场上塞萨尔虽然依然无法如同圣殿骑士般的轻慢生命,却也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与臣子,他保护了一些人,也杀死了一些人。只是瓦尔特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在这里做出这样冷酷的决定。
瓦尔特从来就是一个粗鲁而又直白的人,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塞萨尔沉默了一会儿,「女人与男人并无什幺区别,除非她确实是个天生的痴儿,但若是如此,她们就不可能犯罪。
而我判定一个人有罪与否,从不认为应当与他或是她的性别有关。」
这个想法与现在的观念简直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对于贵女们,人们一向相当放纵,这些被认为头脑有如动物和孩子的女性并没有决定自身命运的权力,她们必须接受父亲,丈夫和儿子的摆布,甚至只是国王指定的一个监护人,但相对的,被剥夺了权力之后,她们也不必承担责任。
即便是在拜占庭也是如此,最坏不过进修道院,当然,若是被送入修道院后,莫名其妙的死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塞萨尔并不这幺认为。二十四岁,在此时,她们可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她们也有姐妹,也有母亲,也有女儿,而她们对安娜却没有产生丝毫的同理心——在毒死那些侍女的时候,也不曾犹豫,她们或许受到了胁迫,但这不意味着她们无需付出代价。
瓦尔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你可以把她们卖给突厥人或者是埃及人。」
「我永远不会将任何人卖做奴隶,而且……拥有生命和失去生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让一个人活着,无论怎幺活着,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嘉奖,而非惩罚。」
瓦尔特知道自己是没法改变塞萨尔的想法了,就像是塞萨尔坚决不使允许他们用拉丁人或是希腊人的方式去处决犯人——罪人的惩罚不是斩首,就是绞刑,如果对方要求使用毒药自尽,他也答应。
「我都不知道你是慈悲还是残忍了。」瓦尔特咕哝道。
不过无论是瓦尔特,还是塞萨尔,他们的做法都可以让赛普勒斯安静好一段时间。
对于此时的人们来说,他们并不会因为你的宽恕而感恩戴德,痛改前非,恰恰相反,他们只会认为你的宽仁是愚蠢,或是傲慢。
第一次作恶没有受到惩罚,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酝酿下一次。
而等到天色大明,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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