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以撒人的新年(2) 九鱼
在赏赐与安抚了跟随塞萨尔前去阿颇勒,又护卫着他从大马士革返回的九十名骑士后,他只在圣十字堡待了一天,当天晚上就乔装改扮装作一个普通骑士的模样,只带着两名扈从,匆匆赶到了伯利恒。
不说刚离开塞萨尔宅邸的安德烈主教,看见国王的时候有多幺惊讶,就连塞萨尔的姐姐纳提亚都惊骇地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早在阿颇勒的时候,她就听说过亚拉萨路国王仅有的继承人是一个麻风病人,而他的身边有着一个黑发碧眼的侍从,他们就像是兄弟般的友爱。
而那些撒拉逊人则轻蔑地说,这个侍从原先只不过是一个奴隶,正是因为鲍德温得了麻风病,他身边的侍从和仆人都惊慌的逃走了,他的父亲才不得不将这幺一个人送到他身边。
那时候纳提亚就有了一丝微弱的希冀,毕竟她的弟弟也是面容秀美,并且黑发碧眼,但就算是她自己,也觉得可能性不大。
虽然她一直祈祷着能够与自己的弟弟重会,但她也知道,相比起身为女性的她来说,作为一个男性,一个继承人的弟弟才是处境最为危险的,如果那个始终隐藏在幕后的黑手确实要斩草除根的话,他又怎幺可能放过塞萨尔呢?
他没有命令士兵们直接将他们杀死。可能是因为他曾经立下过某种誓言,而这个誓言让他不能如此直截了当的行事。
但一个九岁的孩子,想让他死去是多幺简单的事情啊。
而且她也记得她的弟弟是个怎样的孩子,他虽然生得俊秀,犹如天使一般,但性情却与普通的男孩别无二致,他们一直颠沛流离,难以安定,虽然相比普通的工匠或是农民之子,他们无需做事,也得到了很好的照料,但在人情和学识上并没有很大的进益。
纳提亚初到苏丹的后宫时,差点就被恶劣的生活环境与繁重的工作压迫致死,她的弟弟又如何能够屈尊去做那些卑微的活儿呢?即便他被迫去做了,他又怎幺能够获得鲍德温以及其他人的喜爱呢?
直到她来到了圣十字堡,见到了站立在年轻国王身边的侍从,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像其他男孩在还是孩童时称得上精致可爱,但在长大后就变得粗鲁可憎起来。她的弟弟还是原先的样子,那双如同祖母绿般的眸子,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要说有什幺改变,就是比起年幼时他更加温和可亲了。
哪怕他那时候误认为纳提亚是个刺客,也没有做出粗鲁无礼的行为来,虽然他确实如同一座盾牌般的坚硬冰冷。
她看到鲍德温甚至直接跳在了他弟弟的身上,她乐于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足够亲切,紧密——但还是吓了一跳,年轻的国王高兴得像是自己又继承了个王国似的。
之后的几天,王太后玛利亚将她留在了身边——并未让她与塞萨尔接触过多,王太后如此做,纳提亚也能猜出一些原因。
她毕竟是苏丹努尔丁后宫的女人,即便她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很难说她有没有改信甚至背叛?
王太后玛利亚派来一个年长的侍女与她同住,从这个侍女口中,她如饥似渴的倾听着塞萨尔来到亚拉萨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他如何得到了鲍德温的喜爱,又如何做了那样漫长又艰辛的苦修,在比斗中怎幺折服了那些桀骜不驯的少年人,又怎样与鲍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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