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给皇帝下药。 下雨啦收衣服啊
多了。
二十五万张嘴,每日要吃掉多少?
再加上战马,一匹马的食量抵得上五个兵。
萧兀纳的粮道要从涿州一路拉过来,百余里路,中间还隔着个被烧成焦土的涞水城。
只要宋军坚守几个月,辽军自己便会溃退。
优势还在大宋这边。
很快,他便断了这个念头。
转而想起其他可减少防守压力的办法。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登州水师呢?
登州水师屯在渤海湾南岸,距辽国南京道的营州、平州不过一海之隔。
如今辽国倾全国之兵南下,南京道必然空虚。
连辽国都把能调的兵全调到易州城下来了,北面还能剩什么?
若让登州水师趁虚北上,袭扰营州沿海——
不需要真的打下来。
只要在辽军屁股后头放一把火,萧兀纳便会如芒在背。
他的粮道本就绵长,再加上后方的火光
赵似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快步走回案前,铺开一张黄绫,提笔蘸墨,亲自拟诏。
笔下不停,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将笔往笔山上一搁,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措辞无误。
然后他抬起头,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梁从政。”
没有回应。
“梁从政!”
还是没有回应。
堂中只站着一个当值的小内侍,垂着手,缩着脖子,像一只躲雨的鹌鹑。
赵似皱了皱眉。
“梁从政人呢?”
小内侍连忙躬身:“回官家,梁都知……似是方才被人喊走了。”
“可知是谁喊走的?”
“不……不知。”
赵似无语。
这个梁从政,平日里寸步不离地跟在屁股后头,赶都赶不走。
今日要用他了,人倒不见了。
他压着火气,又喊来一名皇城司亲从官。
“去找。看看梁从政在何处。”
赵似将那道写好的诏书往案角一拍。
“朕看他是不想干了。”
亲从官听出官家话里的火气,不敢耽搁,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出了行在。
脚步声在廊下咚咚咚地响了几声,便消失在甬道尽头。
赵似重新将目光投回舆图。
易州。
涿州。
涞水。
营州。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一处处地点过去,脑子里那盘棋还在不停地往下推演。
而廊外,六月的日头正毒。
整个易州城都在等着那一场注定会来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