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章 继续抄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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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愁聚眉峰终日颦”,分明是闺中女子思夫的语气。

他若原样抄去,反倒像是替她写了。

赵似转身回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

他将“愁聚眉峰终日颦”改成了“愁锁眉峰终日蹙”。

锁字比聚字更有分量,蹙字虽与颦同义,却是男性文辞中更常用的字眼。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锁眉峰终日蹙,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搁笔。

他吹干墨迹,将两张纸叠在一处,喊了一声:“从政。”

梁从政连忙趋步上前。

“这两首,一并送去李府。”

梁从政双手接过,下意识地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他差点双眼一黑。

第一首——我住御河头,君住御河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御河水。

第二首——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他的眼皮跳了两跳。

官家啊官家,你这情情爱爱写的是真上瘾了啊?

这可不太妥啊。

君王怎能沉迷情爱呢?

他抬起头,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赵似却望着窗外那越下越密的雨幕,忽然开口了。

“下雨了。”

梁从政一怔。

“城外的那些人。”赵似的声音沉了下去,方才写词时脸上的那点笑意已不见了踪影。

“从政,让开封府即刻派人去,将城外的流民乞丐接入城内。”

“寻一处能避雨的所在安置他们。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梁从政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其余各城门,若有流民乞丐聚集,一并安排。不得遗漏。”

梁从政张了张嘴,方才想劝谏官家收敛些的那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天子。

方才还在烛火下红着脸写情诗,此刻却已面色沉凝,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点担忧,实在是多余了。

“臣遵旨。”梁从政深深一揖,腰弯得比平日里任何一次都低,“臣即刻去办。”

他转身走出偏殿的脚步又稳又快,袍角带起的风将廊下那盏白纸灯笼吹得晃了两晃。

殿门轻轻合拢。

偏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那场暮春的雨,不紧不慢地敲着琉璃瓦,敲着青砖地,敲着阶下那几株芭蕉宽阔的叶片,叮叮咚咚,清冽而绵长。

赵似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中模糊的宫墙轮廓,沉默了很久。

实际上,只要他想,一道旨意,就能让这些流民能够安稳生活。

可他能这么做么?

不能。

偌大的大宋,两百多个州,一千多个县,有多少座城池,有多少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

他去得了么?管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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