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给皇帝下药。 下雨啦收衣服啊
章楶方才的把握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章楶被噎了一瞬,随即急声道:“官家!非是臣妄自菲薄。”
“臣确有把握守住易州,可沙场之上,刀枪无眼,弩矢无情。”
“官家万金之躯,岂能……”
“章相公。”
赵似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你怎跟梁从政一般啰嗦?”
章楶张了张嘴,面上掠过一丝无奈,却没有退。
“官家,非是臣啰嗦。”
“官家乃大宋擎天之柱。朝堂离了官家,转不动。”
“江山离了官家,立不稳。一丝风险也容不得。”
赵似望着他。
望着这个七旬老臣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望着他攥紧的拳头,望着他那双焦急的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
“章相公,别再劝了。朕不走。”
他站起身,绕过案桌,走到章楶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步。
“朕不能抛下自己的臣子与将士。”
“这话,朕先前跟梁从政说过。今日再同你说一遍。”
“勿劝。”
章楶还想开口。赵似已转过身去,将手往门外一挥。
“去处置城防。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章楶立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朝赵似的背影深深一揖,转身退出了行在。
他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章楶刚跨出行在门槛,廊柱后头便闪出一个人来。
梁从政。
这位入内内侍省都都知已在廊下候了许久。
薄底靴在青砖地上蹭来蹭去,蹭得靴头都磨出了一道浅印。
他见章楶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章相公。”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还往行在里头飞快地瞟了一眼。
“断不能让官家置身险地啊。”
章楶看着梁从政那张焦急的脸,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像是把胸腔里所有的无奈都吐了出来。
“梁都知,你方才也瞧见了。”
章楶摇了摇头,“不是老夫不想劝——”
梁从政咬了咬牙:“莫不如召集众将与随行百官,一道劝谏。”
章楶闻言,沉默下来。
廊下静了一息。
远处城墙上传来的兵士换岗号子声,模模糊糊地飘过来,又被风扯散了。
梁从政以为章楶不敢。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了些:“章相公。官家待您——”
“梁都知。”
章楶忽然抬起手,截断了他的话。
“老夫深受圣恩,岂会怕官家怪罪,便置官家于险地?”
“只是官家的脾气——”章楶将手收回袖中,“梁都知应当比老夫更清楚。”
“劝,只怕无用。”
梁从政急了:“那也得试一试才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官家——”
他没有说完。
章楶也没有接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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