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朝以孝治天下 下雨啦收衣服啊
顿,喉结上下滚动。
“臣父亲非但没有给臣等谋过私利,反而多有压制。”
“臣入仕已逾十年,至今不过一个从八品校书郎。”
“臣的兄长们,如今大多还在地方做着县令、推官。官家——”
他伏下身去,额头重重地叩在石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官家若不信,可命人去查,臣若有一句虚言,愿受诛戮。”
赵似看着章援伏在地上的身形,心中微微一动。
章援这话,说的确实不假。
章惇做了六年宰相,若他有心以权谋私,他的几个儿子不说入主中枢,至少也应该是路级监司或州府长官了。
可现实是,做得最好的一个章援,也不过是个从八品的校书郎。
别说谋私了,说压制,那也是说的通的。
若按正常资历叙迁,以章援的出身和年资,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还在秘书省里埋首故纸。
赵似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叹了口气。
“朕给过你父亲机会。”
他缓缓开口,目光越过章援的头顶,落在亭外那株老梧桐上。
梧桐叶又落了一片,旋了几旋,贴在了假山的石面上。
“但他……”
章援猛地抬起头来,截住了赵似的话头。
“官家,您可知,臣的父亲为何如此?”
赵似微怔,目光从梧桐叶上收回来,落在章援脸上。
“为何?”
章援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夜里,臣父亲曾与臣有一番长谈。”
“他亲口对臣说,他知道官家是对的。”
赵似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知道如今的朝局,党争之害已深入骨髓。”
“他知道官家召回韩忠彦、范纯仁等人,不是要翻旧案,不是要否定新法,而是要给这个朝廷一个喘息的余地。”
章援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像是在复述一个早已刻在脑子里的场景。
“可他说,他扛了三十余年的新法旗帜。”
“从熙宁年间追随王介甫公变法,到元祐年间被打压、贬官在外,再到绍圣年间重新入朝、执掌政事堂。”
“这几十年间,他与元祐旧人斗了无数个来回,多少人因为他的弹劾被贬谪岭南、客死他乡。”
“如今若是他认了,若是他站出来说一句,当年做得太过了。”
“那他这辈子做的事,就全毁了。”
章援的眼眶又红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跟天下人说,他当年做错了。”
赵似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可他又不想让官家难办。”章援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所以他才会在今日朝堂上故意那般行事。”
“官家,臣的父亲在官场做了几十年的官,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他怎么可能会犯下这种低劣的错误?怎么会当殿说出‘性命担保’这样的话来?”
他抬起头来,直视赵似。
“他是故意的。他是在给官家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将安惇、林希那些人一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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