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赵似抓住的机会 下雨啦收衣服啊
元符三年,五月十日。
福宁殿偏殿。
槐花已谢了大半,枝头只剩几串迟开的白穗,风一过便簌簌落下来,铺得青砖地上星星点点。
日头比四月里毒了些,从半敞的窗棂里斜斜打入,在御案上割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栅。
赵似坐在案后,笔尖在砚池里轻轻一拖,悬腕顿了片刻,落了下去。
这十来日,他与李清照书信往来,一日不曾间断。
初时还端着几分天子的架子,写到后来,竟像寻常少年一般,日日盼着回信。
李清照也不再像第一封那般通篇引经据典、苦口婆心,偶有几句女儿家的闲话。
昨日读《文选》,读到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心中忽有所感。
今日院中细竹抽了新笋,翠色欲滴,虽只是片言只语,赵似却读得比奏疏仔细十倍。
他搁下笔,将信纸举到眼前吹了吹墨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殿外传来脚步声。
帘子被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五月天已带了暑意,他从政事堂一路走来,袍角都被汗浸湿了半截。
“官家。”他走到案前,躬身行礼。
赵似将信纸折好,塞进信封,这才抬起头来:“说。”
梁从政先将最上头一份文书呈上。
“辽国告哀正使耶律俨,副使萧常哥,已于今晨抵达汴京。鸿胪寺已安排馆驿接待。”
赵似接过文书扫了一眼,搁在案角,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让鸿胪寺好生招待便是。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许少。其余的——不必多管。”
梁从政试探着问道:“官家……何时召见?”
“不急。”赵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人家大老远从临潢府赶来,舟马劳顿,先歇几日。”
梁从政躬身道:“喏。”
他顿了顿,又呈上第二份文书——是一叠抄录的弹章副本,厚厚一沓,少说也有二三十份。
“官家,这是近十日御史台与谏院参劾蔡右丞的札子副本。臣挑了几份要紧的,誊抄在此。”
赵似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第一份,是殿中侍御史陈次升的。
言辞激烈,直斥蔡京“构陷忠良、以谗言惑君上”,又将许将被贬建州的事翻出来,说蔡京“借天子之刀,快一己之私”。
第二份,是左司谏江公望的。
引《尚书·秦誓》“如有一介臣,断断猗无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说蔡京无容人之量,居政事堂乃国之不幸。
第三份,是右正言张庭坚的。
更是直接,把蔡京在翰林学士院时攀附章惇的旧事都挖了出来,说他“朝秦暮楚,反复无常”。
赵似翻了几页,便将弹章搁在案上。
“许将的旧友门生,这是倾巢出动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梁从政压低声音道:“还不止。”
“许相公虽出了建州,可他在朝中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台谏。”
“此番是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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