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东毓无奈一笑，语气尽量诚恳，“我虽是天命，也颇受族中看重，但我毕竟也只是筑元境，仙器这种东西，岂是我能拥有的？”

宁软看着她，反问：“不承认？”

东毓面露苦色：“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认定我有的，但我是真没有。”

“仙器何等珍贵，就算是族中前辈，也不可能人手一件，我一个筑元境，又怎么可能会有？”

宁软点点头，不再废话。

控魂符的作用，这不就来了么？

心念一动。

东毓的脸色骤然便是一僵。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毫无预兆地从脑海深处炸开。

痛楚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直接撕扯着神魂。

东毓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单膝重重砸在地面。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额头瞬间渗出密集的冷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艰难吐出一句话后，整个身躯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栽倒在地。

但这并没有缓解一丝一毫的痛。

东毓从来不是那种十分顺利的天命。

一路行来，她经历过很多。

痛苦也好，重伤也罢，她哪次不是凭借自身强大毅力，挺了过来？

可此时此刻的这种痛，却第一次让她有了绝望的感觉。

“控魂符啊。”

宁软没有隐瞒的意思，“你们昏迷之后，我就在你们体内下了控魂符。”

“你放心，我这人很公平的，不止你有，他们也同样有。”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何知道你有仙器的吗？”

“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

东毓痛得蜷缩着，每说一个字，都痛不欲生。

但她还是强忍着咬牙道：“控魂符……不可能……”

她的体内确实有仙器。

连族中强者都不知道。

因为那仙器放在意识海中，极为隐蔽，族中强者又不会无端窥探她的意识海，自然发现不了。

那件仙器是她在一处失落多时的小残界中得到的。

唯一的功能，就是保护神魂。

连攻击手段都没有。

但有此物在，什么控魂符之类的手段，应当都对她无效才对。

怎么可能中招？

东毓不信。

但身上传来的剧痛，又由不得她不信。

宁软不语。

只是又默默加重了几分力道。

东毓只觉眼前一黑，但偏偏又无法晕厥过去。

疼痛愈发清晰。

意识却逐渐涣散。

这种时候，她甚至开始怀念起之前被那个狠人用狼牙棒殴打了。

肉体上的痛，她至少还能忍。

而此时此刻的痛，实在太过煎熬，痛到让她感觉死亡都是解脱的程度。

“我若是，将仙器交给你，你能不能……取出我体内的控魂符？”

东毓强忍着痛，艰难吐出一句话。

“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宁软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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