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青浦同学(求订阅,求月票) 猪头七
还有人躺在床铺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没有人大声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里的紧绷感几乎要凝成形。
方既白并未说话,他微微点头,算作招呼,径直走到最里侧靠墙的那张空下铺,随手放下行李木箱,轻轻坐下,然后就感受到屁股下的潮湿。
难怪这个床铺空着,靠墙角,屋舍简陋,有漏雨,床铺有一部分都被打湿了。
他微微皱眉,然后毫不介意的就那么躺在床铺上。
方既白闭上眼睛,双手压在脑袋后。
从他推门进屋,到躺下,除了推门发出的吱呀声响,再无其他声响,整个人就像一滴墨水融入黑暗,不起半分波澜。
拉起发霉发臭的被子,方既白直接睡觉。
屋内灰暗,不方便观察其他人,他又是后来者,只会成为其他人观察的对象,如此索性不如睡觉,一切等天亮以后再说。
“哎呦,是个闷葫芦呢。”一个声音响起。
也就在这个时候,宿舍外响起了响亮的嗬斥声,“熄灯,睡觉,禁止说话。”
噗!
靠近桌子的同学赶紧吹灭了煤油灯,顿时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睡不着。”有人说了句。
然后就听到窗户在外面被敲了敲,“再有人说话,全宿舍出来罚站。”
顿时,宿舍里一片寂静。
天亮了。
方既白早就接到通知,今日上午并无课业安排,下午正式开课。
一开始他很疑惑,青浦班的课业非常紧张的,竟然会浪费这半天时间。
不过,略一琢磨,方既白便有些明了。
宿舍里还是一片沉默。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方既白的床铺斜对面下铺的男子。
“兄弟。”
此人穿一件紧腰短褂,粗布洗得发白,领口微敞,左手搭在床沿,虎口一道浅疤清晰刺眼。他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一支烟卷。
方既白瞥了一眼烟盒,应该是三炮。
此人坐姿散漫,半靠半躺,一条腿垂在床外轻点泥地,看似悠闲,全身却绷着一股劲,眼神滑亮精准。这是一个常年在帮派混迹、摸爬滚打的老江湖。
方既白的心中对此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得很。”此人开口是上海腔调,“典礼上我留意过你,没贸然搭话。”方既白这才擡眼迎上此人的目光,微微一笑:“那么多大佬在,我也不敢说话。”
“哈哈哈!”男子眉梢微挑,笑了,“我是陈阿四,在上海南边地界混口饭吃。大家今后同屋而居,擡头不见低头见,互相照应。”
此人只报姓名与大致地界,且这姓名也应是假的,绝口不提身份、家世、来处,每一句都点到即止,试探藏在语气里,警惕落在眼神中,老道油滑,滴水不漏。
方既白心中了然,这是青帮里摸爬滚打过的角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种人不可轻信。陈阿四上铺的铺位,立刻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语气热情得不得了,话密得几乎不给旁人插话的空隙。
“这位兄!你就是最后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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