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章 青浦同学(求订阅,求月票)  猪头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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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

方既白行走在青浦镇低矮的屋檐与窄巷之间。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天际,江南特有的湿冷潮气裹着尘土,钻进人的衣领,贴在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镇子里的青石板路被连日的细雨浸得发黑,泛着幽微的水光,路两旁的瓦房大多紧闭着门窗,偶有几盏油灯从窗纸后透出昏黄的光,却照不亮这乱世里迷茫无助和阴霾。

他在巷子尾的一间瓦房前驻足,这间房房后有一颗大柳树,门口的晾衣杆上衣服已经收进去了,不过,晾衣杆上系了一条已经褪色的红布条。

方既白余光打量着四周,确认无人跟踪。

他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一推门,先闻到一股霉气、烟火气、老木头味、泥土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是江南老房独有的气息。方既白打开手电筒照明。

屋子不高,梁架是普通的杉木梁,没有油漆,长年被灶间飘来的烟火熏得微微发黄,梁上挂着几缕灰黑色的旧蛛网,风一吹轻轻晃荡。椽子直接露在外面,一根根排得齐整,上面沾着尘絮,偶尔能看见小虫爬过。

墙面是青砖墙,没有抹灰粉白,或是只薄薄糊了一层泥,年头久了,下半截被地上的潮气浸得发暗,靠近地面的地方爬着一片片暗绿、发黑的霉斑,黏糊糊的。

墙面上留着雨水咽过的痕迹,一道一道,像泪痕。

地面是最普通的泥土地,被几代人踩得紧实、平整。

地面有坡度的,中间略高,四角略低,江南多雨,积水时会往角落渗。

屋里只在一面墙上开了一扇小木格窗,窗框是旧杉木,窗棂细窄,糊着深灰色的旧窗纸,多处已经破洞,用破布、旧报纸胡乱塞着挡风,透光很差。

靠里墙、侧墙,顺着墙根摆着两张旧木板床,木板上铺了一层干稻草,放着两条已经有些破烂的褥子。床沿被磨得光滑发黑,边缘起毛刺,有的地方松动,用竹钉、麻绳勉强固定。

屋子正中央,摆一张旧八仙桌。

方既白看了一眼,这是榉木打造的桌子,因为年头久了,边角被磨圆,漆皮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木头本色。

桌面上布满划痕、烫印、油印,还有被油灯长年熏出来的黄褐色圈印。

四条桌腿长短不一,有的桌腿裂了纹,用竹篾扎着,桌下塞着碎瓦片垫平,不然会晃。

八仙桌旁,摆着两条长条板凳。

地上有一个旧木箱,木箱的朱红漆掉得斑斑驳驳,铜搭扣锈死。

方既白打着手电筒扫了一眼,入目还可见:

一把柄已经磨细的扫帚,一只已经裂开的破竹篮,还有一根扁担,扁担的两头磨得发亮;

几只空陶罐,口沿磕缺,用来装油盐酱醋。

他拧灭手电筒,坐在长凳上,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方既白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间瓦房是戴沛霖特别批给他的“秘密活动场所’。

戴老板允了他一个名额,暨从青浦班的学员中甄选一人加入他的特务处上海区行动大队第六组,同时允许他从青浦镇上自行物色两人,经考察报备后带回上海。

同时,戴沛霖安排了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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