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牒相当于人事任免权，有人事任免的权力，他这个坊间相传的【道相】才有了几分落在实处。

但也可以想像，如果这个旨意颁布出去，会遇到多少反对的声音。

首先就是文官集团那边，尤其是礼部的势力，肯定不能任由这幺一大块利益被分到吴哗，或者道门身上。

其次，其他的利益集团，恐怕也不会看着吴哗起来。

「蔡京不是让朕卖你面子吗，那朕给你的好处，他总不好反对吧？」

皇帝捉挟一笑，吴哗发现赵佶其实挺聪明的。

他也明白自己分出去这部分的权柄，恐怕会被很多人反对，尤其是蔡京集团，度牒也算是他们分内的业务。

但既然蔡京要吴哗求他，那幺他拿什幺反对？

君臣二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吴哗知道，蔡京公然请自己，其实也带着一些挑拨的意思，可是他和宋徽宗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原本的林灵素和皇帝的关系。

一般的挑拨，真没那幺容易动摇彼此。

而且。

皇帝这个回答，也等于答应了吴哗的要求，给他一个面子，卖蔡京一个人情。

但这件事绝对不会那幺容易过去，所以宋徽宗问：「先生觉得薛昂和孟昌龄，应该留谁？」

「臣想的应该和陛下想的不是一个人，陛下想留孟昌龄对吧？」

吴哗一口道出皇帝心中所想，宋徽宗一愣，旋即点头。

「薛昂只是妄臣，但孟昌龄却还有点能力！」

祸乱国家的能力吗？吴哗无语，他表面不动声色，却道：「正因为他有能力！」

他下半部分的话没说，赵佶若有所思。

吴晔继续道：「陛下其实不用为这些事操心，也许他们两个人都不用死！」

「朕想让他们死，谁能不让死？」

这是吴哗第二次【耻辱】，或者质疑皇帝的威权。

赵构的心情又有些小不高兴，吴哗解释道：「太师请贫道，不过是看看贫道的态度，对于能不能保下他们俩，其实并不担心。

总不能他在庙堂上经营了十几年，最后却要落到求贫道的份上吧？」

吴哗从徐知常口中知道蔡京的打算后，早就明白那场审判肯定有幺蛾子，他在这里提醒赵佶一下，却不准备说透。

皇帝又是露出沉思之色，但吴哗知道他什幺都不明白。

灯下黑，说的就是很多皇帝的心态。

他们太习惯很多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却从没想过这套东西背后是怎幺运作的。

赵佶也许明白蔡京权倾朝野，可他体会不到蔡京真正展现他力量的时候，是怎幺样的庞然大物。

当然，他隐约感觉到了，所以提拔郑居中，蔡攸等人去制衡蔡京。

但如果没有自己打断蔡京两次逼宫，恐怕如今的蔡京，早就已经是架空一切的公相了！

就让皇帝亲自体会一番蔡京的威权吧，这样他才会真正明白什幺叫做「士大夫与君王共天下！」

「朕会给先生一个面子，怎幺也要留个人给先生，朕本来想留下孟昌龄，因为他多少也算给能吏，可以巡查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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