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不经意间发出的信息当做神谕去解读，因为这信息量过于庞杂，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上限，他会以为看见了宇宙的终极真相，但其实只是被灌傻了而已。深海人还是不是人？这是个很难裁定的问题。

【平行陈来】听见他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

“你能记得的只有一幕，那就是我们所追求的【油幕神】……陈来，你怎样理解【支配形态】？”突然，【平行陈来】一转话锋，将话题转向【支配形态】，而这个问题陈来是记得的：

“【支配形态】，就是三系力量中的某一方在构筑中占据绝对主导性的地位，它将排斥所有其他构筑。”

“对，但其实还有另外一重意思，【支配形态】同样意味着它在争夺你未来神躯的形态……支配与形态是拆开来的！”

“支配意味着绝对的主导地位，而形态则意味着你未来的神躯只能是这样的，也应该是这样的！”【平行陈来】所说的话，让陈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构筑是一种登神的手段，而神和人类最显著的区别，不就是超脱原本的形态么？

“陈来，如果我走到了七阶，我的样子只会是一双横贯天幕的眼睛，我看人一眼，人就会发疯，那不是我的本意，而是过量信息的灌注。”

“这双眼睛会让别人发疯，也会让我发疯，到时候我确实会成为神明，但我也疯了。”

“所以，【锚点】很重要，我们的目的确实是成神，但变成【巴虺】那种样子，我还是我么？”【平行陈来】问出了许多问题，陈来却有些恍然大悟，他懂了！

自己体内，【六眼】与【天与咒缚】，乃至于【虎符咒】，它们的形态在一直发生变化，变来变去，反正是不像人……如果让它们任何一方达到【支配形态】，那么陈来未来只会越来越靠近它们！想想看，【巴虺】的躯体横贯星系，池庞大无比，如同一幕油画一般带着浓墨重彩，停留在陈来的印象中，如果陈来有朝一日成为【神明】，他会不会拥有【巴虺】那种非人的样子？

是一双冷漠、湛蓝的巨大眼睛？还是一个无法观察到根本的黑影躯体？亦或者是阴阳鱼一般的黑白令咒如果被支配了，那么陈来还是陈来么？

也许，【亚巴顿】的问题是每一个高阶强者共同的问题，登神是鱼跃龙门，是神性和人性去留的一个关键转折，到目前为止，达成【支配形态】的人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你不一样，陈来，你有的选。”

“你的神躯也许会是最多变的，保留的人性也会是最多的。”

“【半神唯一物】是个过渡，是一种转折，你看见过【巴虺】身躯边上扭曲的星系、世界了么？它们也是神的一部分。”

“用掉它，它们将会是你【油幕神画】中出现的新色彩，是你神躯的点缀，也是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