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0章何如之问 马月猴年
朝廷威望!望曹公三思!』
重担压在别人身上,都是公平的,但是轮到自己要挑重责的时候,就不公平了……
『公允?』曹操猛地一掌拍在面前案几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石交击,『王景兴!尔等也配与某论「公允」?也配与某论「功劳苦劳」?!』
曹操气势逼人,话语如同连珠箭矢,疾射而出,『某来问尔!自桓灵以降,朝纲不振,黄巾乱起,董卓祸国,李郭继之以凶,关中涂炭!及至如今天下分崩,诸侯割据,社稷板荡,黎民倒悬!尔等清流名士,高居庙堂,坐论道德,口称仁义,除却空谈玄理,互相标榜清誉,结党营私,攻讦异己,于这倾颓之大汉天下,这水深火热之苍生黎庶,可有半分裨益之献?可能练一卒以卫社稷,增一瓦以固城防?!尔等之功在何处?劳在何方?不过尸位素餐,空耗廪禄罢了!』
这一连串声色俱厉的质问,如同千斤重锤,挟带着曹操积郁多年的对清流浮华空谈之风的不满与鄙夷,狠狠砸向王朗。
王朗被砸得头晕目眩,一时语塞,面皮由红转紫,又由紫转青,胸膛剧烈起伏,花白胡须不住颤抖。他伸手指着曹操,指尖发抖,『曹公!曹公岂可……岂可如此鄙薄经义文章,轻视圣贤教化之功?老夫……老夫师从杨公,穷究《易》象数理,《春秋》之微言大义,数十载孜孜不倦,著有《易传》《春秋左氏传》诸注疏,流传士林,于世道人心之匡正,伦理纲常之维系,岂曰无裨益之?圣人有云,自天子以庶人,是皆以修身为本。正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皆在于明经知礼!若天下士人,乃至百姓,皆能诵习经典,明晓礼义,克己复礼,何来犯上作乱,何来祸乱频仍?』
『哈哈哈!』曹操闻言,怒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其中鄙夷之意更浓,『好一个「明经知礼」!好一个「修身为本」!王景兴,尔读的是死书,守的是旧礼,食古不化,迂阔之极!易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尔日日研易,可曾真正懂得其中这个「变」字真义?春秋大义,首在尊王攘夷,在于拨乱反正,非是让尔等寻章摘句,死抠字眼,胶柱鼓瑟,以此评判今人今事!当今天下,非西周之天下,黄巾非山戎荆蛮,董卓更非京城太叔!尔空抱典籍,皓首穷经,却不知时移世易之理,不能融会贯通,更谈不上酌古鉴今,古为今用!若读书不能济当世之急,著书不能解眼前之困,要尔等何用?要那些注疏何用?!』
曹操身躯前倾,目光灼灼,厉声诘问,『今骠骑大军,陈重兵于汜水关下,关隘危如累卵!尔既自幼精通典籍,学贯古今,可能从《周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中,推演排布出一套破敌制胜之奇阵?可能从《春秋》二百四十二年记事中,寻得一条可令敌军退兵,转危为安之良策?若能,曹某即刻拜尔为军师,奉之上座!若不能,便休再以经义文章自矜,空谈误国!』
这一问,犀利无比。
王朗张口结舌,他毕生所学,确在阐释经义、维系礼法,对于行军布阵、临敌机变,实是隔行如隔山,岂能从中推出具体战术?
他被噎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王朗缓了口气,转而言及自己仕途实务,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全然空谈,『曹公此言……未免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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